走进天中  教学科研  招生就业  国际交流  校园文化  信息公开  公开招聘  English  More Languages 

首页>>综合要闻>>党政要闻3>>正文

 

世界中医药杂志社:他与武汉人民肝胆相照
2020年03月23日   审核人:   (点击: )

世界中医药杂志社 2020年3月22日

2020年的春节对于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来说是个难忘的节日。大年初三,正在天津指导“抗疫战”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被中央疫情防控指导组急召飞往武汉。



这是一次肩负使命的出征。17年前抗击非典,张伯礼院士挺身而出,义无反顾;今年新春抗击疫情,他再次逆向而行,披荆斩棘。“人民的需要就是使命”。近两个月来,张伯礼院士马不停蹄、不惧危险,深入医院、方舱,会诊病患、调查疫情、制定方案、组织科研、调制处方、改修稿件……  

“国有危难时,医生即战士。宁负自己,不负人民!”17年前的誓言依然未改。有人问,您年事已高,是不是可以不必到前线来?张伯礼院士眼含热泪,坚定回答:“疫情不严重,国家不会点我的名。我必须来,而且还要战斗好!”


“中医药进方舱,这个工作我可以来做”


1月27日,72岁的张伯礼院士来到了一场大战的最前沿。眼前的情景让他吃惊,现实情况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疫情大面积暴发,大量病患涌来,所有医院被挤爆。实地看到多家医院,各大医院的发热门诊聚集了几百上千的病人,看诊排长队、化验人挤人、CT检查人满为患。走廊里,输液的病人与排队挂号的人混在一起。更让人揪心的是,医院里一床难求,不少确诊病例根本住不进来,混乱的局面令他焦急又痛心。


张伯礼院士(左三)与湖北中西结合医院专家研究治疗方案


“这种状况不改变,将为后续防控和治疗带来巨大压力,会进一步加速病毒的传播,必须果断采取措施。”张伯礼神情凝重。当晚,在中央疫情防控指导组召开的会议上,张伯礼提出建议,“必须马上对病患分类管理、集中隔离”将发热的、留观的、密接的、疑似的“四类”人员隔离开。隔离后不能消极等待,否则,一是延误治疗时机,二是増加焦虑、恐惧情绪,可以像古人一样,支起大锅煮中药,普遍服用,也可以让医药企业供应袋装汤剂,送到全市13个区的隔离点。

疫情蔓延,面对新型病毒,如何减少病死率、提高治愈率,需要大智慧。研究了一辈子中医药的张伯礼院士在思考:中医是苍生大医,治病救人几千年了,几百次疫病没有一次缺席,这次也一定能在疫情的防控中发挥应有的作用。很快,张伯礼郑重地向中央指导组提出书面报告:中医药应该早期介入,全程参加疫病防控,并希望中医药成建制参战,承包定点医院。

张伯礼能如此果断提交这份报告,是基于他在领导2003年中医抗击非典时,已经验证了这个方法的有效。当年他在市领导支持下,大胆组建了两个中医红区,取得了较好效果,部分成果还写进了WHO的非典治疗临床指南。而且,中西医结合抗击冠状病毒的方法,他的团队已经在天津海河医院进行了很好的运用。此外,他与同是抗疫专家组成员刘清泉教授负责指导的湖北中西医结合医院和武汉中医院,已经开展了中西医结合治疗新冠肺炎临床研究。

2月上旬,为落实中央“应收尽收、应治尽治”指示,王辰院士提出建立方舱医院收治轻症、普通型患者。张伯礼全力支持这个办法。“建议中医药进方舱,这个工作我可以来做!”张伯礼与同是中央指导组专家的刘清泉教授向中央指导组写下请战书:中医西医各有长处、优势互补。腾出紧张的病床救治危重患者,我们中医承办方舱医院。




张伯礼院士在方舱医院指导工作


建议得到了中央指导组的支持,江夏方舱医院正式成立。在张伯礼、刘清泉的倡导下,医院主要采用中医药对患者进行综合治疗。除汤剂之外,还有按摩、敷贴、耳压,并组织患者练习太极拳、八段锦。与此同时,医院改变定位,热情服务,抚慰第一、治疗第二,在方舱医院营造大家庭的氛围。一系列的综合治疗,患者的发热、咳嗽、乏力等症状明显改善,肺炎吸收、核酸转阴率疗效明显,特别是还观察到伴随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计数增加,C-反应蛋白等炎症介质降低,免疫功能得到改善。自2月14日开舱以来,江夏方舱医院共收治轻症和普通型新冠肺炎患者564人,到3月10日方舱医院休舱,没有一人转为重症,没有一例复阳,医护人员也是零感染,而没有采用中医药规范治疗的方舱医院,转重率达10% 。

江夏方舱医院的经验在其他方舱医院推广后同样取得了显著效果,转重率降至4%。目前,武汉市各医院中医药介入新冠肺炎治疗已经从当初的30%上升到90%以上。


他是院士、医生,更是战士


2月12日,张伯礼率领209人的中医医疗团队进驻武汉市江夏区大花山方舱医院。由院士挂帅的这支医疗队被外界称为“中医国家队”,来自天津、江苏、河南、湖南、陕西五省市20余所医院的中医、呼吸重症医学、影像、检验、护理等专业的209名专家,将在这里开展中医中药对新冠肺炎的临床治疗、预防、临床研究。


张伯礼院士参加病房会诊


中医进方舱后,张伯礼更忙了。他白天指导会诊,晚上开会、研究治疗方案,甚至细化到具体病例,亲自开方。学生们劝他:“您每天太忙了,有些事,就让我们干吧!”“带兵打仗,哪有不上前线的道理,那不成纸上谈兵了吗?”张伯礼从来不听劝,穿上防护服,病房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

      “您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隔着护目镜,张伯礼为患者看舌象,然后伸出手,为患者把脉。


undefined


张伯礼院士(前中)在隔离驿站为隔离人员把脉


穿上防护服,他就是个战士。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不到病房、不接触患者,如何能了解发病规律,如何谈得上与病毒战斗?这也是张伯礼坚持一定要亲临一线的原因。 

对重症患者,张伯礼强调治疗方式要中西医结合,以西医为主,中医辅助,但是配角有时也起关键作用。在临床诊疗时,张伯礼发现,对重危症患者要果断、及早使用中药注射剂,早用、大胆用,往往起到四两拨千斤、力挽狂澜的作用。如有的患者氧合水平比较低,血氧饱和度不稳定,一直在波动,加注生脉注射液、参麦注射液,服独参汤后,一两天后,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就稳定了,再过一两天,氧合水平就上去了。

越来越多的患者痊愈出院,张伯礼发现,他们中有一部分人还有咳嗽、憋气、心悸、乏力等症状,于是建议在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武汉市中医院建立新冠患者康复门诊,专门管理治疗这部分患者。 

在中国工程院和马化腾基金会的支持下,张伯礼又牵头组织武汉协和医院、武汉市中医院共同为全国被感染的医务人员建立了一个健康康复管理平台,追踪他们的健康状态,以中西医结合的干预方式,帮助他们更好地康复,以专业的服务体现党和国家的关怀。


抗疫战中,他把胆留在了武汉


张伯礼自1月27日飞赴武汉后,就一直坚守在一线超负荷工作:指导临床、进入隔离病区察看患者、亲自拟方、巡查医院、组织协调救治、参加研讨会议……有时赶不上吃饭,就泡碗方便面吃。


张伯礼院士正在泡方便面


      2
月17日凌晨,张伯礼突然感到腹痛 难忍。 那一段时间,武汉气温骤降,还下起了雪。 中医方舱医院开舱不久,内部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医护人员的培训磨合、病区设置、水电厕等设施的完善等。 张伯礼开始以为是在方舱医院着了凉。 当疼痛集中在胆囊区时,他才意识到可能是胆囊炎发作了。

张伯礼放不下工作,想保守治疗,但主治医生态度坚决:“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进行胆囊摘除手术!”2月19日,张伯礼被推上手术台。手术之前,照例要征求家属意见,他说:“不要告诉家人了,我自己签字吧!”毕竟此时在武汉病倒了,他怕老伴儿担心。医生为张伯礼手术时发现,他的胆囊已经化脓,胆管结石嵌顿坏疽。

怕影响军心,张伯礼特意提出不要将他手术的消息对外界公布。麻醉过后,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的助理读疫情通报,并打电话询问江夏方舱医院的情况,接听医护人员打来的求教电话。  

手术后第二天,张伯礼就在病房开始工作了。病床上加了一个小桌子,左胳膊上扎着静脉针,右手不停地用笔在修改着稿件,参加视频会议,讨论诊疗问题。那几天,正值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新冠肺炎的项目进行到了关键时期,他实在放心不下啊。

“仗还在打,我不能躺下!”作为国家中医治疗领域的领军人物,他深感此行武汉责任重大。“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他早做好了准备,武汉之行不会轻松。“肝胆相照,这回我把胆留这儿了!”张伯礼风趣地说。

连续多天,武汉的确诊病例大幅下降,张伯礼那颗悬着的心缓和了许多。在武汉疫情最严重的阶段,面对正月十五的街灯,张伯礼写下一首诗:“灯火满街妍,月清人迹罕。别样元宵夜,抗魔战正酣。你好我无恙,春花迎凯旋。”  


“你不用来看我,看好你的病人就行”


     张伯礼在武汉时,儿子张磊也报名要求参加医疗队。张磊是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风湿免疫科副主任。2月21日,他带领第十二批天津支援湖北医疗队增援武汉江夏方舱医院。“我是党员,又是科领导,还有抗击非典、禽流感的经验。”“父亲这么大年纪都来了,我哪能坐得住?”不过,出发的时候,张磊没敢告诉母亲。而那天,正是母亲的生日。往常这一天,他们一家人都会团聚在一起,这一次,他却缺席了。张磊嘱咐妻子和妹妹帮他隐瞒:“就对咱妈说,我要去滨海新区值班。”他兼任位于滨海新区的天津中医药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执行院长。他想,能瞒一天是一天,“不能让老妈又多一份担心。”

说起父亲的忘我,张磊心疼掉泪。在武汉这些天,父子俩一直未见上一面。“我打过电话,想去看他,哪怕能陪伴一天也算我尽份孝道,但被他拦住了。”张磊说。

  张伯礼又何尝不想父子相见,但他还是劝阻了张磊:“我这里被照顾得很好。非常时期,你不用来看我,看好你的病人就行。”

今年45岁的张磊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父亲操过心。记忆中的父亲总是忙得很晚回家。他想,做医生太辛苦了。但高考那年,母亲说:“你还是报考医学院吧,将来像你父亲一样。”张磊从医后,一直以父亲为榜样,敬守医德,钻研医道,成为风湿免疫学科的青年才俊,但他一直低调,甚至连我们的采访都百般推辞,直到他所在的医疗队党支部书记、领队刘学政出面做工作,他才同意与记者见面。


张伯礼爷仨首次相聚于江夏方舱医院关舱时(左为张伯礼儿子张磊,右为张伯礼侄子张硕)


  到武汉后,张磊全身心投入救治工作。提取患者咽拭子样本,是“红区”中最危险的工作,极易被患者呛咳喷出的病毒感染。张磊总是自己动手,从不让学生去做。“我应该冲在前面,我们几个主任都是这样做的,我凭什么特殊?”他说,“如果医生都不敢上前,那病人岂不更绝望吗?”2月26日,首批23名患者从这里治愈出舱,张磊说:“那天,我睡了个好觉。”

  作为父亲,张伯礼对儿子来到武汉当然有几分担心,毕竟新冠病毒太狡猾、太凶险了,但对儿子的表现,张伯礼很是宽慰:“张磊干了这么多年,经历过非典的考验,个人防护应该没问题,在业务上也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过,张磊遇到一些病例仍会打电话向父亲求教。在抗疫战场上,这对父子虽然隔空对话,但两颗医者仁心却在同频共振。


数字背后的执着与情怀


中医药参与非典治疗后,张伯礼倡导在天津中医药大学建立了中医药循证医学中心、核心指标集研究中心、数据管理平台等科研机构。新冠肺炎疫情出现后,天津中医药大学充分利用这个平台,快速反应,很短时间内拿下出中医证候流行病学调查、中西医结合临床治疗及方舱治疗观察等方案,收集了大量的新冠肺炎临床病例信息。


张伯礼院士(前左一)在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向重症患者询问病情


来到武汉后,张伯礼及时将前线患者一手信息回传到天津中医药大学中药组分库数据系统中,依托流行病学调查和数据,分析出病人的主要证候要素,结合古今文献和专家集体的临床经验,明确提出新冠肺炎为“湿毒疫”的结论。这个以临床一线大数据为基础的结论,有力地指导了新冠肺炎的临床防治和药物研发。

此外,在几十年的研究中,张伯礼感到由于中药究竟有哪些成分,发挥怎样的功效没有实验证明,严重影响了中医药的发展,于是从2004年开始,张伯礼在天津中医药大学建设了中药组分库,对每味药,进行科学分析。截止目前,库里共存放有6万多味中药组分及化合物。

在这次抗疫中,张伯礼从中筛选出数十种具有抗冠状病毒感染功能的组分,并发现了对新冠病毒及损伤具有活性作用的组分。凭借五十多年的中医理论和行医经验,张伯礼和刘清泉教授共同拟定,由麻杏石甘、麻杏薏甘、葶苈泄肺、千金苇茎4张古方中相关药物与在中药组分库中筛选出的有效药物共同组方,研制宣肺败毒方,在隔离点、方舱医院大量使用。

通过对湖北省中西医结合医院等地的120例的对照观察,发现宣肺败毒方在改善新冠病毒感染症状方面具有明显效果,患者发热、咳嗽、憋喘、乏力等症状明显改善。另外,对于提高淋巴细胞计数、降低C反应蛋白两个客观指标效果显著。数据显示,宣肺败毒方对患者可提高淋巴细胞计数17%,降低C反应蛋白75%。此外,在江夏方舱里也做了280例的队列观察,结果没有一例转为重症。

      “宣肺败毒方,是中医古代的验方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结晶。”张伯礼告诉记者,他的团队已经夜以继日地对宣肺败毒颗粒开展了基础研究。网络药理学研究发现,该方主要化学成分调控的286个关键靶标和21条通路,包括调控28个呼吸道病毒感染相关基因、68个白细胞介素等细胞因子活化相关基因,以及17个肺部损伤相关基因,具有避免或缓解细胞因子风暴,多靶点保护肺脏等器官的作用。

“宣肺败毒颗粒作为医院制剂已经申报成功,目前正在进行毒理和药理实验,这些工作完成后,将按照绿色通道申报国家新药研究。”张伯礼动情地说。


张伯礼与天津中医药大学医疗队关舱留影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Ztawk-Ze5enLnJW6gP5xYA


关闭窗口

官方微信 WeChat

天津中医药大学

多彩天津 TIANJIN